马原选编的《重金属———80后实力派五虎将精品集》由东方出版中心出版。陈思和教授将在他主编的《上海文学》上推出“五虎将”作品的讨论专辑。谁有勇气去质疑这些响当当的名字：马原、陈思和、残雪……五虎将已在媒体上占据了一个制高点，但我认为这与文学本身的价值无关。

　　面对这场文坛盛宴，我的质疑是多重的。首先是对其作品本身的质疑。他们在文字技术的运用方面确有比较惊人的张力，但我始终认为，这是走写作之路必须具备的正常基本功，它的实质跟其他行业的入门基本功没什么分别，如果对基本功的熟练度都要大肆宣扬的话，那无疑是在为文坛的匮乏与滞后喝彩，也是把正常当反常。

　　文学的落脚点，重点应该在于精神内质，而不在文字的过分技巧。像前几年在网上流传的《北京故事》(后改编成电影《蓝宇》)，从“纯文学”的角度看它也许相当粗糙，但它的精神内质给读者带来的震憾是惊人的，其精神内质已裸露到不需要任何文字技巧来装饰，即使它另类，但它有力度。而当年的马原，在叙事技巧方面有革命性贡献，但他只是为文坛创造了一个玄虚的空壳而已，好看，但没多少实际。

　　细看写手们的作品，可以看出，其题材、精神向度与其文字熟练度是成反比的。像李傻傻的《红×》，性交、杀人、摸女人、流产、安全套、开除等字眼成为青春叛逆的符号(这并非青春的普遍真实)，喋喋不休的自言自语也有些让人厌烦。小饭的《2406房间的郎先生》连十一岁小女孩的乳头都不放过，对女性身体的娴熟度实在是触目心惊。血腥、暴力、愤怒、性交、女人，这些成为他们文字的新的增长点，生活在都市，却爱强调自己是个农民，都市生活难道是罪过？！如果连起码的人文关怀都做不到，文字再熟练再机俏再花哨(这些来自阅读与书写的勤奋，与天赋和精神高度无关)，作品的价值等于零，甚至对读者是有害的。